徐仁修主講    賴榮孝記錄

(一)荒野的定義

野是什麼?」原來我們的定義是,未被人類開發干擾的地方,就是荒野,但像這樣的地方,屬於台灣本來大自然的原貌,已經很少了,即使在兩、三千公尺的山野,如丹大林道附近,仍然到處可見開發盜伐的痕跡。

那麼,我們所要保護的「荒野」在哪裡呢?現在我們定義的荒野是「當一個地方離開人為干擾時,就開始往荒野的方向演化,只要之後人為干擾不再出現,那麼荒野就誕生了!」我們就稱它為演化中的荒野,它可能是沼澤、草原、森林或是一條野溪,以不同的型態,不停地在演替。

(二)投入荒野地的保護工作

有句話說:「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在食物鏈裡的每一生物,對大自然或多或少都有貢獻。唯一沒有貢獻的是人類,人類是食物鏈中每一環節的獵食者,食物鏈中每一層的關係都非常明確,只有人不明確,一下子在某一環節出現,就把食物鏈打斷掉,我們破壞森林,也傷害昆蟲、鳥類、哺乳類,我們到處獵食,但我們一輩子到現在對大自然貢獻了什麼呢?

於這個問題,有人曾給我很好的答案,那就是獻身荒野保護工作,加入荒野協會的人,就開始貢獻的第一步。當你認同協會理念,願意為拯救大自然而參與協會事務,這即是貢獻給大自然最積極的作為。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我們拯救大自然,不是為了特定一群人,是為了所有將來的人類做這件事情。瞭解這個道理,我們就可以很高興,很有使命感,去做我們的工作,這是做為荒野人應有的基本態度。

(三)荒野解說員的使命

做為荒野解說員最大的一個條件,就是奉獻、使命感。回饋給你的,將是你在大自然中可以獲得的。當你無私地奉獻給大自然後,許多累世所積存的智慧本能,都會被啟開釋放出來,荒野解說員的熱忱、使命感、無私的投入將會讓你值回人生。

為我們是無私熱誠地投入這件有意義的工作,而我們都是義工,所以我們一再思考及經過理監事共同討論後,決定以後解說員帶隊解說,將不再發給講師費,而車馬費則是實報實銷。我們覺得給太多,協會負擔不起,給太少,怕對大家高尚的情操有所貶抑,協會將用另一種型式來回饋給所有勞苦功高的解說員。每一年我們會籌辦解說員研討會及解說員聯誼活動,讓大家有更多機會認識荒野的好朋友,以及大自然朋友,讓我們一起在大自然中學習與成長。

【荒野創會理事長--徐仁修】

  徐仁修,1946年生於新竹,在芎林鄉下度過與大自然親密的童年生活。及長,向臺灣的高山深谷探進,也邁入世界探險旅行,留下許多珍貴動人的記錄。在60年代,臺灣大自然開始遭受嚴重破壞時,率先呼籲保護自然生態,著手拍攝與記錄臺灣大自然的原貌。1995年發起成立荒野保護協會。匯聚更多的民間力量,為兒童生態教育與保護荒野棲地奔走努力。

    不要跟我說再見台灣

徐仁修

夕陽已經西沉   大地一片黃昏

伙伴各自離去  秧雞淒涼作聲

我回頭向彩霞道別  沒有多少傷心

因為我知道  明天太陽依舊上升

 

林葉早已落盡  大地一片凋零

時序的更迭  激動多少的詩人

我回頭向季節道別  沒有多少傷心

因為我知道  明年春天依舊來臨

 

但是  福爾摩沙和你道別  令我心碎

因為我知道  你美麗的容顏  將此一去不還

碧海藍天的污染  大地山川的毀壞

使妳不再是祖先初履的寶島

更不是名聞遐邇的美麗台灣

 

福爾摩沙啊  我不願跟你說再見

請給我們贖罪的機會

再讓溪水清澈  再讓天空湛藍

福爾摩沙啊  請不要跟我說再見

                                                  
你怎麼能買賣天空,買賣大地?

  19世紀, 美國拓展領土已達北美洲西北角, 當地居住著許多印地安部落。美國政府欲以15萬美元買下位於現今華盛頓州普傑峽灣 (Puget Sound of Washington) 的二百萬英畝土地。當時, 索瓜米希族 (Suquamish) 的酋長西雅圖(Chief Seattle,or Seathl)答以一篇動人與意味深遠的聲明,闡述了人與土地、 萬物密不可分的關係。這篇聲明發生的時間約在1851年。本篇現今被公認是環境保育上極重要的一份聲明。以下為該宣言的節錄。

在我人民心中,這塊土地每個部分都是神聖的。馨香的花朵是我們的姊妹,鹿、馬和鷹是我們的兄弟。對我們來說,無論峭壁、草木、急流、漣漪或人類,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們是這土地的一部份,這土地也是我們的一部份。所以,當華盛頓的大酋長,說要買我們的土地,這是我們不能了解的。

我們在森林裡和舞動的溪澗中享受自然之樂,每一抹映在淨水之上的倒影,都在訴說我人民生活的點滴與回憶。我喜愛輕盈拂過池塘的風,和雨水洗滌後空氣的味道,而萬物也都在分享這相同的氣息。

這樣,你們怎麼能夠買賣天空?買賣大地呢?這種概念我們不懂。我們並不擁有空氣的清新,也不擁有水波的美麗。難道只憑我們簽一張契約,你們就能對土地為所欲為?

我們不懂,當野牛死盡,你還能再把他們買回來嗎?如果所有野馬都被馴服,森林中最隱密的角落也充滿人味,原始山林都插上電線桿,生活會變成什麼樣?灌木叢在哪裡?消失了!老鷹呢?消失了!這算是真的生活嗎?還是只是為了生存而活著呢?

所以,倘若我們考慮把土地賣給你們,你們必須記得,要以手足之情對待河川,珍惜空氣的可貴。你們也要教育孩子,就如我們已經教了自己的孩子:大地是我們的母親,所有發生在土地上的事,必然臨到她孩子身上。萬物相連,生命之網並不由人類編織,人類只是網中的一條線。人類對生命之網的所作所為,都會報應到自己身上。

    文化是累積形成的,不是可以用「先知」「權威」式的告知來規範的。可是一個團體的文化一旦形成,後來的新成員就會被這種文化所浸染,進而被影響然後會學習及融入。這種荒野的文化風格我們用「荒野遊俠」來作形象的代表。一想到遊俠。大概就會有以下的聯想:

  1. 荒野遊俠是熱愛大自然的。同時也因為熱愛大自然進而會去關心大自然、保護大自然。

  2. 荒野遊俠是快樂而且自由自在的。我們快樂地、樂觀地、溫和地、堅定地、面對漫漫的保育之路。

  3. 荒野遊俠始終為了公眾的權益而努力。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遊俠是為崇高理想在流浪的。

  4. 荒野遊俠是不重名利的。遊俠是完成任務後就飄然隱去,不居功、不受酬,是遊俠的天性。

  5. 荒野遊俠是機動性高且重效益。我們為長以最少的資源做最多的事,充份實踐遊擊戰的特質,因此我們不重門面與排場。

  6. 荒野遊俠是勇於開創、樹立典範的。遊俠是不拘泥於繁瑣制度的,以充份彈性來開創各種可能性。

每個荒野會員,都以「荒野遊俠」來自我期許,我們也很盼望經由數千個荒野遊俠在全國各地的出沒,能帶給未來的台灣一些活力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