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香/2006.12.06

  有一回我出國旅行回來,突然發現手指上戴的婚戒只剩空空的座台,上面的碎鑽不見了;我一陣暈眩,因它是我最珍愛的戒指,是十多年前結婚時,先生用他僅有的兩萬元買的。當時,我曾表示心意最重要,買個便宜的K金戒即可,但他堅持,所以我感動得一直戴著,常年手不離戒,可能這樣才使座台鬆脫,我卻未察覺。

  我懊惱極了,不知怎麼面對先生,但還是幽幽地告訴他。想不到他竟平靜且輕鬆的安慰我:「沒關係,人沒掉就好。」我如釋重負,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我立刻放下不捨和憂心,也為先生對事情孰重孰輕的成熟豁達佩服不已。

  另一次是剛學會開車時,總是神經緊繃,深怕車子出狀況得花不少錢,而不太敢開車。先生鼓勵我:「開車至少比騎機車安全啊。」我因此才膽敢踩油門。但在外戰戰兢兢的我,沒料到竟會在自家停車場倒車時,嚴重刮傷車體。我擔心先生臉綠,正等著挨罵,他竟一貫的從容:「人平安就好。」我破涕為笑,先生真是個安琪兒。

  近年,我愛上昆蟲攝影,在新竹附近山區、植物園拍了不少照片,但常未及時存檔。有一次先生拍照後,準備刪掉一張模糊的照片,不小心按到「全部刪除」的鍵,毀了我長時間觀察生態的心血。先生很懊惱,我安慰他:「再拍就有了,說不定有更精采的。」

  女兒問我為甚麼不生氣、不難過?我笑了:「是照片不見了,又不是爸爸不見了。」女兒也笑了:「對啊!」

這張照片是95年4月遲醫師夫婦參加世界地球日

寶山水庫活動休息時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