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述/徐仁修   訪談整理/彭永松

94年4月攝影網路雜誌第83期》

 

◎生而自然的成長經驗

 

      你問我「接觸自然的動機?」其實並沒有『動機』的問題,因為生活就是自然,你不接觸都不行。我是在鄉下長大的小孩,譬如你要釣魚來吃,就必須了解鯉魚、塘虱、土鯽這些魚的生活環境和習性,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餌,甚至釣的時間也不一樣。

 

    或者小時候在田裡玩,常常會碰到蛇,爬樹的時候也總會遇到毒娥.刺娥的幼蟲,或是野蜂等等,你必需認識這些動物,避免被咬到。小孩子嘴饞,也都知道哪裡有什麼植物的果實、花蜜可以吃……,這些都是我很自然的生活經驗。

 

      至於真正對自然抱著強烈的好奇,是國小六年級的時候,在竹東的戲院看了一部華德迪士尼的電影∼『沙漠奇觀』,介紹沙漠裡各種動物、植物的故事。看過以後心裡非常震撼,同時我想自己生活的環境裡就有很多這一類的故事,譬如,蛇吃青蛙、蛇吃蛇,這些我都看過;當時我就希望長大後能拍電影、拍攝自然奇觀。這個種子一直埋在我心裡,可是還沒有機會發芽。

 

◎接觸攝影的機緣

 

      在花蓮服役期間,因為我是藍球隊員兼政治教官,因此常常有機會利用巡迴各地的閒暇到像太魯閣、立霧溪等地寫生,當時因為實在買不起攝影器材,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攝影,但我想這些繪畫的經驗對我自己的美感養成幫助很大。

 

      第一次接觸攝影的機緣其實很巧,我的專長是農藝研究,因此退伍後進入農林廳的種苗場工作。當時單位裡有個專職攝影的人,負責記錄各種活動或實驗報告的照片,忽然有一天那個攝影師要參加非洲農耕隊,臨行前把一套攝影器材丟給我,說:「以後請你負責照相好了。」當時我真的連底片怎麼裝都還不知道,我工作的地方又是在山裡面,也沒有人可以請教。

 

      於是我買了一些書來看,自己摸索研究,那是一台Pentax相機,沒有測光,也因此讓我練就了一身目測調校光圈、快門的功夫;沖洗照片也是自己在暗房裡試出來的,什麼錯誤都犯過。

 

      雖然到了接觸攝影的機會,不過我心裡的目標還是要拍電影。工作第三年,申請到一個國科會的研究計劃,當時一般人薪水大約才一、兩千塊,我把研究案一整年的生活補助費都預支出來,大概四萬多元,拿去買了一部二手的十六厘米攝影機。

   

    但是買之後才發現,底片比我的薪水還貴;我記得一百呎的片子只能拍三分多鐘,大概就要兩千多塊;只好像拍照片一樣,按下快門幾秒鐘就趕快放開,不過即使沒錢吃飯,還是非常喜歡拍片。

 

◎國家地理學會館的偶遇和啟發

 

      當種苗研究員的第五年,遇到兩個機會,一是到美國康乃爾大學公費深造,另一個就是中南美洲的農業技術團需要育種專家支援;後來我決定多體驗生活,於是應聘到農業技術團工作。出發前,我買了一部Nikon F,配43∼86mm變焦鏡和一支400mm的長鏡頭。到了尼加拉瓜,我還是沒有太多錢可以拍電影,因此只能偶爾拍一下當地的動物,或是特殊風情等等。

 

    我學攝影並沒有老師,我的老師就是『國家地理雜誌』;在台灣時我常到舊書攤去找駐台美軍丟出來的過期雜誌,總共買了好幾百本。因此,從尼加拉瓜回國之前,我專程到華盛頓國家地理學會的Adventure Hall去『朝聖』。

   

    那時放映廳剛好有一部關於加州秃鷹的紀錄片發表,只要按鈕就播放一次,我連續看了三遍。看第三遍時,有個老先生坐下來問我:「年輕人,你為什麼要看這麼多次?」我回答說自己喜歡拍片,也希望能拍出這麼好的電影。原來老先生就是這部紀錄片的作者,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還要用繩索懸在五、六十公尺高的樹上拍攝,實在讓人佩服。

 

      了解我的狀況後,他說:「你不適合拍紀錄片,像這樣一部影片其實除了我,還有生物學家、錄音師、高空懸吊作業人員、後製作、……等一整組工作人員,加上國家地理學會基金的支持才有可能完成。我看你年輕,有體力到處跑,又有攝影的熱情,建議你不妨多拍照,拍照是可以獨立完成的。」

 

◎第一次個展

 

      回國後,我把十六厘電影機賣掉,專心拍照,半年後連農林廳的鐵飯碗也辭掉,當時,我已經升到不錯的職位,但我還是決定離開公職去體驗生活。原本準備應聘到印尼,結果當地動亂而無法成行,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我到台北的工地挑磚頭。

 

      白天挑磚頭,晚上有時間就開始專心寫東西,像《家在九芎林》或尼加拉瓜的冒險《月落蠻荒》這些書,都是在挑磚頭期間寫的。當時已經決定了自己要走的路,因此也就不覺得苦,你不回到出發點,是沒有機會改變方向的。

   

     不久,又有個機會應聘到菲律賓民多洛島,擔任當地一個農埸的開發顧問。兩年期間,和當地原住民相處得非常好,常到叢林裡探險,後來也把這部份的經驗寫成了《叢林夜雨》、《季風穿林》兩本書。

 

      一九八0年回到台灣之後,我在春之藝廊開了第一次的攝影展,四天的場地租金就要兩萬元,由於沒有經費,作品的框還是我挑磚頭那班工地朋友親手釘的。開幕時這些朋友興高采烈的穿梭在會場裡,就像辦喜事一樣,還買了一大串鞭炮來放。

 

      當時報紙登出了展覽的消息,來看的人不少,我就是在這樣的機會下認識了漢聲雜誌黃永松和一些藝文界朋友,也包括幾個出版社的老闆。沒想到作品賣得不錯,大概賣了七萬元,支付開銷後還賺了一點。

 

◎和採訪對象建立真正的情感交流

 

      展覽之後,又應聘前往印尼一年多。那時除了Nikon F之外,又多帶了一台Nikomat機身和一顆200mm的鏡頭,在工作和閒暇時,我幾乎是器材不離身,隨時都在拍照,也跑了婆羅洲、蘇門答臘這些地方,採訪了婆羅洲雨林的獵頭族。

 

      回來台灣後,沒多久我又到金三角去採訪,闖了兩個多月才回國。接到一通陌生人的電話,原來是情報局第X處長,警告我說:「不要再到泰北去了,你知道這樣跑來跑去惹下了多少麻煩嗎?已經有人對你發出追殺令了。」我發表了泰北的文章之後,當地的朋友也通知我別再過去,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直到十年後,昆沙那批毒販垮台,換我當時採訪的游擊隊頭子當道。有一年他到台灣參加國慶活動,邀我無論如何要重回舊地敘一敘,還保證派遣槍兵保護我的安全。他說:「我絕不會忘記,你是所有採訪者當中唯一捐錢給我們的人。」當時我和他們凌晨一起蹲在山拗裡烤火,捐了五百元泰幣。

 

◎這辦公室裡關不住的靈魂

 

      一九八四年,牛頓雜誌中文版創刊,除了翻譯國外報導之外,也希望能有些本土的東西,於是在詹宏志的推荐下,我進入牛頓雜誌擔任專職的攝影師。這樣穩定的工作環境大概持續了三年多,雖然器材、經費和生活都如比較穩定,但新的問題始終困擾著我。

 

      在每個月都必須完成一項主題的情況下,你完全沒有辦法做深入報導,有時提出一個長期採訪企劃,也會因時效問題而遭到否決。到了第三年,總編輯因故離職,老闆親自兼任編務,對投資的立即回收要求更高,每一趟出差都要明確列出預計刊登報導的成果。我向他反映:「這些資料不一定馬上能用到,但累積起來一定會有用的。你付薪水請我當攝影,就是希望多拍東西,我不能出門拍照,坐在辦公室裡難過,其實反而是你的損失。」幾個月後我把工作辭掉,開始專心攝影。從一九八七年到現在,我就一直是『無業』狀態。

 

◎出版第一本報導攝影集

 

      剛開始生活上真的很辛苦,那個時候我已經結婚,可是只能靠一點稿費和圖片費收入過日子。有一天,我與一個年輕的出版人許鐘榮相遇,也希望和我合作出版一些東西。

 

      我和他認識的因緣非常早,從尼加拉瓜回來之後,我曾經替『戶外』雜誌寫過一篇有關客家的採訪報導;當時有個年輕人,因為想走出版業而到戶外雜誌當實習編輯,這個人就是許鐘榮。

 

      後來他成立了『錦繡』出版社,一系列的套書和直銷管理讓他賺了很多錢。有理想的他想完成出版台灣的的『國家地理雜誌』,找我幫忙,於是我把一本剛整理好的資料交給他試試看,也就是《不要跟我說再見.台灣》;這本書才讓我的自由工作真正有了收入。

 

    接著,錦繡轉型成立『大地地理雜誌』,我替雜誌到許多地方採訪,就這樣慢慢又累積很多自己的東西,也陸續出版了更多的書。

 

      不久我的一個老同學也離開牛頓出來創業,成立了『大樹』出版社,第一套書就是我的作品,像《自自然然》、《荒地有情》等。

 

      出版一些書之後,生活比較穩定了,我決定到墾丁去拍攝猴;其實我在牛頓期間就想拍,但直到離開一年後才有機會實現自己的計劃。從一九八八年五月開始,進入墾丁熱帶季風林,這一群台灣獼猴我持續觀察了兩年,器材和費用都是自己出的。起初用的是一套二手的徠卡R4,結果有一次從珊瑚礁岩上摔下來,不但自己受傷,還把器材摔壞了。積蓄用盡,又沒有器材可以工作,幸好黃永松贊助我一台徠卡R5,拍完這個專題,就在漢聲雜誌出版了《台灣獼猴》;我用本書的稿費又去買了一些二手器材。

 

◎累積並且發展成果

 

      攝影人一定要懂得如何規劃自己的目標,運用自己的工作成果,建立更進一步的形象和關係,照片放著不用,拍得再好也等於是垃圾。最近這幾年,一些自然攝影工作者開始也有機會賺錢了,像張永仁、潘建宏、林春吉、廖東坤等都出了不少書。林春吉出版《水生植物》的時候,我在報紙寫了一篇推薦,直接指出來說:這樣跟遍全台灣的研究計劃,那些靠公費的鐵飯碗應該要覺得丟臉才對,因為民間工作者根本不問你『預算』在那裡,『出差費』在那裡,沒錢也照做,雖然看起來像傻子一樣,但是他終於完成了。

 

      把作品整理出來有幾種意義,一是可以有些收入,另外就是讓別人知道你有什麼資源,否則別人連認識你的機會都沒有。譬如從《不要跟我說再見.台灣》開始,到了年底有些企業就會找我出版月曆、桌曆,發『年終獎金』給我。

   

     記得有一次,中壢有個建案,房子蓋好以後找了很多商業攝影師用8*10相機去拍,老闆都不滿意,最後透過一個藝術家找上我。我用135正片拍了兩次,選了清晨和黃昏各一張洗成30吋的照片給他,老闆二話不說,馬上開了二十萬支票給我。我拍的照片其實不是那種強調建築物的作品,譬如黃昏那張照片,天色微暗,屋子裡燈火亮了,我寫著:「家,不是用一堆建材累積的,她是溫暖的,因為你知道有人在守候著你回來。」建商把它用在銷售廣告裡,朋友說:「其實你這句話,就應該值二十萬了。」

 

◎器材全部遭竊

 

      可是這一套幫我賺了二十萬皂徠卡相機,全部被偷走了。一九九一年三月,和沈振中(編按:台灣猛禽研究者)到金山去拍北返的過境鳥,我只帶了一組相機下車堪查鳥況,結果一轉眼放在車上的器材全部被偷;回想起來那些人可能是從野柳就注意我們拍照的情況,一路跟蹤過來的。反正傷心也沒用,那一天還是拿著僅剩的一部相機、鏡頭,繼續拍鳥。

 

      沒有了器材,又沒什麼錢,我只好到處托朋友去找最便宜的鏡頭,結果找到一部發霉的徠卡21mm廣角鏡,經過修理師父確定可以清洗處理,用一萬元買了下來,接著再找到60mm marco、180mm兩支鏡頭和一套二手的哈蘇,這些還是我妹妹支援的,雖然處於負債狀態,不過總算又可以工作了。

 

◎對自然生態攝影的看法

 

      早期的『自然攝影』大多是風景之類的照片,拍的人漸漸多了以後,大家也開始去注意到生物與環境、生物與生物之間的關係,這時候才算是進入更多元的『生態攝影』,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風景、地貌等等。

 

      不過一個稱職的生態攝影者,應該要懂得如何去拍出深度。譬如,拍攝太魯閣,如果只拍出石灰岩地形和流水的美麗照片,那就只能算是『風景照』的層次.你應該還要拍出石灰岩地質特殊的生物。在『自然生態』攝影當中,除了唯美之外,還應該能夠進一步表現出環境、生物之間的關係,是要有知識、要有關聯的。

 

       有一次某報系舉辦的生態攝影比賽,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被我檢舉而取消了,但我並不是評審。報上公佈的得獎作品是一隻大冠鷲抓著紅色的魚,下面有海浪,畫面非常漂亮。我寫了一封信告訴主辦單位,這絕對是合成照,因為老鷹抓的尼羅紅魚是淡水魚,不會出現在海上,而且那隻老鷹是大冠鷲,主要是吃蛇而不會吃魚;我建議他們要求作者提出原始底片,如果不是合成造假我一定公開道歉,結果作者並沒有出面領獎。

 

      第二名的照片更奇怪,一隻綠繡眼的雛鳥站在姑婆竽果實上,母鳥正在餵食,拍的人還用了三盞閃光燈把畫面照得非常有氣氛;我打電話請教劉小如博士,她也說這違反自然生態情理,綠繡眼不可能在這種環境育雛;後來證實小鳥是被三秒膠黏上去的,當然也取消了得獎資格。

 

      我在報上的投書說,像攝影這麼優雅的事情,竟然有人為了得獎而如此貪婪,還不擇手段的迫害動物,這種的照片怎麼會是『生態』攝影呢?

   

    如果我們對自然不懂珍惜,對生命不懂得尊重,拍再多也很難成為出色的生態攝影者。我常對年輕的自然攝影工作者說,你一定要多觀察、多體驗自然,先了解自然運作的天理,才能真正拍出好的照片,甚至你有沒有拍到都不重要,如果只把手裡的相機當作一種獵槍,那你的心是醜陋的,拍不到好的照片。

 

◎推動成立荒野保護協會

   

      一九八九年我發表《台灣獼猴》之後,開始接到比較多的演講邀請,過程中我常遇到很多人反映說:「我們也跟你一樣有愛自然的想法,可是一個人總感覺有些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麼做。」於是我開始思考,像這樣寫書、演講,畢竟影響有限,也不能匯集力量。

 

      其實在當兵回來後,大約一九六0年代,我就發現家鄉的生態環境開始惡化,青蛙、泥鰍都死了,當時正好瑞秋.卡森發表《寂靜的春天》,我也開始有組織社區環境保育協會之類的念頭,不過在現實的情況下,並沒有能夠實現。一九七四年三月,我在中副發表了台灣第一篇自然生態保育的文章∼《失去的地平線》,當時就提到美國一個保護荒地協會例子,也在心裡種下了要在國內成立保護荒野團體的想法。

 

      一九八九年開始,連續四、五年我在墾丁訓練暑期解說員,帶出了許多優秀的年輕人,這些人後來有很多成為協會的中間分子。接著陸續又結合了社會各階層的有心人士,像李偉文(編按:荒野現任理事長)等人,而在一九九四年底成立籌備會,九五年六月水到渠成,在眾人的努力下正式成立了『荒野保護協會』。

 

      到今年六月『荒野』就滿十年了,不但整個訴求和方向得到社會各界相當大的支持,陸續成立了全國各地的分會,也在荒野保護和自然教育上做出了一些成果。回過頭來想,這一切都和小時候的成長經驗,和自然攝影的夢息息相關。我常說,一件事情只要你真心喜歡,全力投入,就會成功;生命的精采不只在於攀上高峰,而是在於你如何創造它、如何使它豐富的過程。

   

    今天我們常聽有些人說,台灣的人口密度太高,因此只好不斷的開發。但我認為,正因為人多,才愈顯得自然是多麼稀少而重要。經濟的『成長』是永無止盡的,你的子孩長久要用的資產,憑什麼在這一代就花掉呢?我常說這是「開空頭支票向孫子調現金」。

 

◎對數位器材的看法

 

      首先我必須強調,攝影者不應該把器材當成重點。有一次,一個知名的台灣山岳攝影家向我展示作品,他說:你看,這個畫質多細膩驚人,這套器材的表現如何如何……。我當場就問他:「你這是用一個攝影家的身分在談論自己的作品嗎?還是一個推銷高檔器材的商人呢?」

 

      我原來用一套手動對焦的相機,從廣角到800mm的望遠鏡頭都有,在野外工作很耐用。到了大約六年前,發現自己在眼力上不如從前,有時難免出現對焦失準的狀況。因此換了全套自動對焦的相機,從EOS5、EOS3到IV。

   

    不過還是遇到一些挫折,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兩年多前到亞馬遜河.夜間用閃燈拍了

一些非常重要的鏡頭,結果回來沖片之後才發現閃燈自動接點故障,所有的曝光都不對;前年到尼加拉瓜,拍了一整捲的紅眼樹蛙,竟然又全部失敗;那時就認真思考著要轉用數位器材,當時先買了一台G5,後來變成Pro 1。

   

    使用數位器材之後,發現優點實在不少,除了能夠進電腦調整影像品質以外,對我最大的幫助就是立刻能夠知道拍攝結果,避免操作上的失誤。二00四年初,我認為單眼數位相機在品質和價格上已經都不錯,也能夠滿足印刷的需求之後,就買進了EOS 10D,然後繼續投資,換成現在使用的20D和1Ds。有些人認為數位相機太耗電,擔心到戶外長時間工作會電力不足,但我認為『沒有電』是你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數位相機的問題,你本來就應該算好自己需要多少電力、多少CF卡和行動硬碟才夠用。

 

      現在除非當地風景特殊,我才會考慮帶612相機,或是哈蘇等器材。我想數位已經是成熟的趨勢,而且在整理上相當方便,不像我累積了四、五十萬張的幻燈片,需要一整個房間來放,找片子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用完要歸檔更頭痛。

 

◎永遠的自然守護者

 

      未來這兩年,我計劃把這三十幾年的經驗全部整理出來,做一套關於台灣自然生態觀察的系列叢書,給孩子們。另外,一套比較大的計劃,就是我的『世界自然系列』,很多資料要整理,包括熱帶雨林、中南美洲、婆羅洲等,還有西藏、蒙古、青海、新疆、……等這些東西,我都還沒有發表過,大部分人拍西藏都是當地的人文特色,我另外還拍攝了許多西藏的自然生態。未來我想把這幾十年來拍的東西,結合現在新記錄的資料,繼續整理一些書出來;拍到不能動為止吧!就像那個拍加州禿鷹的攝影師一樣。

 

      台灣現在的自然攝影環境己經比從前好多了,我真正能夠在攝影和生活上達到平衡,是在離開公家單位十幾年以後;現在電視的自然頻道可以從一個增加到三個,代表了大家愈來愈重視這個事情,對攝影者而言是個很好的機會。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必需不斷進步,最好一定要會寫、要懂得發表,才能夠主動出擊,如果單純只靠攝影,等人家來調片子,一年大概也拿不到幾張版稅。

 

※徐仁修個人資料簡介

 

一、『簡歷』

1946生於新竹芎林

1968屏東農專畢業

1969任農林廳技士、技佐

1972在中央山脈調查台灣野生蘭花

1974任駐尼加拉瓜農技師

1977從事寫作攝影

1978進入菲律賓叢林探險

1980進入西爪哇蠻荒任農場經理

1982到東馬來西亞沙巴及美國西南部旅行

1983深入泰北、寮國、緬甸做鴉片之旅

1984任牛頓、小牛頓雜誌攝影

1985赴婆羅洲雨林探險

1987從事自由寫作攝影

1995發起成立荒野保護協會

 

二、『主要著作』

 

《不要跟我說再見.台灣》、《褔爾摩沙.野之頌》

蠻荒探險報導6冊:《月落蠻荒》、《季風穿林》、《英雄埋名》、《罌粟邊城》、《赤道無風》、《山河好大》、《自自然然》、《荒地有情》、《守護家園》、《邊陲東部》、《思源啞口歲時記》、《猿吼季風林》、《仲夏夜探秘》、《動物紀事》、《自然四記》、《自然生態散記》、《台灣生活日記》、《台灣的森林》、《養蜂人家》、《森林四季》、《荒野有情》、《叢林夜雨》、《家在九芎林》、《與大自然捉迷藏》

 

三、獲獎記錄

 

行政院新聞局金鼎獎、吳三連報導文學獎、吳魯芹散文獎、

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台灣生態保育獎

 

※荒野保護協會簡介

 

成立時間:1995年6月25日

成立宗旨:透過購買、長期租借、委託或捐贈,取得荒地的監護與管理權,將之圈護,盡可能讓大自然經營自己,恢復生機。使我們及後代子孫從刻意保留下來的台灣荒野中,探知自然的奧妙、領悟生命的意義。

成立目標:

1、籌款購買荒地,讓野地依自然法則演替,保存自然物種。

2、推廣自然生態保育觀念,提供大眾自然生態教育的機會與環境。

3、培育自然觀察及生態保育員。

4、成立律師團,監督國家環保法律、政策的制定。

5、監督國家公園的管理與經營情形,發表『國家公園白皮書』。

6、協助政府保育水土、維護自然資源。